鱼,都在暗自祈祷可千万别把面具给自己!可何毕却没了动作,他和季语声对视着,突然抓着面具往季语声身上一摔。
会所里看热闹的人倒吸一口冷气,都静了。
季语声早就料到何毕会有这样的举动,懒洋洋地接住,一点都不介意被别人看笑话。何毕越是因为他生气委屈,越是对他发脾气,他就越享受。
何毕以往战绩令人心有余悸。
魔术师提心吊胆,看这个氛围,还以为何毕要把季语声骂个狗血喷头,谁知这人只是特冷静地说了句话,与剑拔弩张的氛围格格不入,以至于魔术师难得迟钝,过了两三秒钟才确信没有听错。
何毕对季语声说:“……你再凶我试试看?”
季语声抱着面具,轻描淡写:“谁凶你了?”
连魔术师也一头雾水,季语声到底哪句话凶他了,这小子明明是在一本正经地气人!
何毕浑身紧绷,声音都有些哑,一手指着季语声,声音提高又重复了一遍:“你再凶我试试看?!”
只见他突然爆发,按着季语声的肩膀推了他一下,憋屈多日,终于再忍不下去了:“你总是这样,明明什么都知道,就挖坑等我跳。你知道给dom调教师戴面具是什么意思,你还专门拿给我,逼我给别人戴,你不就是算准我不能接受别人这样对我吗?”
季语声任他推,不还手,最后被推到卡座上,何毕气势汹汹地骑上来,抓着季语声的衣领,居然全身都在发抖,显然是被气得不轻,还在一下下推着他。
不顾众人再次惊掉下巴,季语声唉唉叫着,既要躲避,还要分神扶着何毕的腰防止他摔下去,魔术师一脸不忍直视,让那几个调教师离开。
“你什么都不告诉我,你的家庭,你的过去,苏承光知道的事情我都不知道,我跟陈狄分手以后还有提过他吗?有让他过来挑衅你吗?谁他妈不知道你是个dom啊,可是我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?你给我点时间怎么了!”
“你可以为了一个人就随便退学,而且当着我的面一点不顾忌地说出来,凭什么啊季语声!谁拿你跟陈狄比较了,我看你是在拿我和其他sub比较……你以为我会和其他sub一样逆来顺受吗?我告诉你,你不让我高兴我也不让你高兴。”
何毕狠狠拽住他的衣领,说到最后反应过来,他一怔,眼睛通红,喃喃道:“……对,你就是为了不让我高兴,你三天两头发短信撩拨我,还要吊着我,你真是太混蛋了季语声,没见过你这么混蛋的。”
他一边骂,一边觉得太丢人了,从没这么丢人过,被一个小自己十岁的人逼到这份上,脚一撑就想下来,却被季语声死死搂住腰,何毕挣扎两下,被季语声捧住脸。
“所以面具给谁戴啊?”
何毕恨声道:“给狗戴……”
季语声认真思考:“唔,要是别的dom听到这个肯定要生气的,但我一点都不,你觉得是人类控制小狗吗?当然是小狗控制人类啊。我不高兴了你就得来哄着我,我稍微委屈一下,你就心疼的不得了,天天抱着我,出去上班也得想着我。看不见想我,看见我就喜欢我。我就愿意看你全心全意围着我转,就是想看你拒绝不了我,你觉得是人类在驯养小狗吗,小狗听话撒娇只是为了达到目的啊笨蛋。”
“只要能达到目的,你让我当什么都行。”季语声抵着他的额头,笑得很甜蜜,一点都不怕丢人,手突然上下乱摸,从何毕身上掏出钱包,打开一看,确认何毕的身份证有随身带着。
他抱起何毕放在地上,不顾对方挣扎,十指紧扣着就往外走。
魔术师:“喂你们去哪儿……架吵完了?”
何毕也想知道,他心跳得飞快,眼睁睁看着季语声带自己走出大门,目不斜视地路过他停在外面的车,问季语声要去哪里,他车还停在这儿,季语声笑着道:“满足你要求啊,就是有点远……路程有两三个小时,我喝酒了开不了车,没事儿,我还有别的办法。”
他突然回头看着何毕:“太晚了,我也不让你开。”
出租车停在面前,季语声把他塞进去,对司机道:“去高铁站。”
何毕:“……”
37
从上出租车到买好票去候车,前后不到一个小时,何毕心中忐忑:“我们要去哪里?”
他既焦虑又激动,换洗衣服没带,日用品也没拿,手机电量不到百分之五十,有一万个理由说服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回家做好准备再出门,可总又觉得既然是跟着季语声,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。
“没想好,随机的,哪里有票就去哪里。”季语声笑得很不正经,看何毕紧张兮兮的样子就忍不住想逗他玩儿。
何毕偷偷看了眼,见目的地是隔壁市,当即放心了些。季语声见状冷笑一声:“干什么,怕我把你抓去云南啊。”
“哪有。”何毕不肯承认。
到点发车,窗外风景缓缓倒退,二人赶上当天最后一班。季语声上了车就闭目养神,一点要解释的意思都没有,何毕陷入遐想,开始杞人忧天,甜蜜又烦恼,心想季语声不会一个冲动被逼急了就带他回去见家长吧。
他低头去看衣着,又搜索目的地附近是否有还在营业的大型超市,总不能空着手去见对方父母,却又不知道季语声的父母喜欢什么,故作淡定地朝季语声试探:“你爸应该经常收礼吧?”
“……你这种说法有点吓人,感觉我爸马上就要被双规了。”
季语声嗤笑一声,猜中何毕的心思,“想什么呢你,谁要带你回去见我爸妈了,再说了,有什么好见的,又管不着我。”
一听不是要见家长,何毕更加疑惑,那季语声带他来干什么?
不知自己是否太过敏感,每次说起父母,季语声的态度就十分违和,好像有些不安,可从他跟父母相处的态度来看又不像是有矛盾的样子。
在何毕各种匪夷所思的猜测下,列车到站,二人去打出租车。
半小时后,这趟目的地不明,说走就走的神秘旅途终于到达终点,来之前,何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季语声大费周章,折腾这么久居然把他带到隔壁市的一所小学。
“这是你小时候读书的地方?”
“不是。”
季语声笑着否认,带着他绕到学校侧面,蓄力往上一跃,双手勾住墙沿挂了上去。翻墙对他来说小菜一碟,反倒是何毕吓了一跳,低声警告道:“你干什么!快下来!”
脚一勾就翻了上去,季语声跨在墙上,低头朝何毕伸手:“我拉你上来。”
他语气轻快,好像不是大半夜不睡觉十分不道德地跑去骑小学生的墙头,而是要带何毕去做别的什么惊心动魄又浪漫的事情。
季语声脸上挂着笑,看向何毕的眼神十分专注,背后是深蓝的夜幕,城市里鲜少看见星星,可何毕却一阵眩晕,被亮花了眼睛,嘴上说着你有病,手却鬼使神差地伸过去。
下来的时候也是季语声先下来,伸手让何毕往他怀里跳,何毕没搭理他,落地的时候被扶了一下,对方就这样拽住他的手不松开了。
现在是放假时间,外加深夜,只有警卫厅里有人看守,而季语声又对这里很是熟悉,避开监控带着何毕绕到行政楼里。
一楼走廊中挂着历任校长的照片,季语声在其中一位面前停了下来。
手机的光照上去,何毕看到相片里的人四十上下,眉眼温柔,笑得儒雅,单是看相貌,就觉得这人家里一定有个房间专门放书。相片下方是人物介绍,何毕看到这个男人姓苏。
这一瞬间,他似乎从一团乱麻中揪住了一个小小的、通往真相的线头。
季语声面无表情地与相片中的人对视,最后他拉着何毕的手轻轻一拽。
“走吧,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二人一路上到最顶楼,季语声停在一间废弃杂物间前。这里似乎没有什么人来,窗台上落着一层灰,何毕还在猜测着要怎么进去,季语声却拿出随身带着的钥匙串,用其中一把开了门。
门一开,灰尘扑鼻而来,季语声挡在何毕身前伸手挥了挥。他没再管何毕,进去后走到窗边。
窗帘被一把拉开,月光照进来,掀开尘封的一切。何毕看到里面堆放着不少杂物,有废弃的乒乓球台、课桌椅、教具、角落还堆着几本书。
这是一个专门用来盛放多余的、不被人需要、不被人惦记的东西的地方,可季语声却专门带何毕来到这里。
季语声回头看着何毕,他笑着道:“你要进来吗?”
一半脸被窗外的光照亮,一半藏匿在阴影中,他没在问何毕要不要进来,他的潜台词是敢不敢进来。
何毕被季语声这样看着,视线再难分开,脑子没有考虑好,脚却先迈了出去,直到听见季语声命令他关门才反应过来。他每走进一步,季语声眼里的笑意就加重一分,等何毕走到他身边时,季语声几乎是在莫名亢奋着。裙"貳.散伶陆韮;贰散.韮陆,
他一把拉过何毕,把人圈在自己怀里,直白露骨的视线几乎是把何毕从头到脚刮了一遍。何毕只是走进这扇门,季语声就兴奋得难以自持,他的手轻轻摩挲着何毕的脸,露出极其满意的餍足感。
就在何毕以为季语声要低头吻他的时候,对方却开始兴师问罪。
“消费?你很嚣张啊何毕,跑到我的地盘,还不把我放在眼里。”
何毕装傻充愣。
季语声不吃他这套,双手箍着何毕的腰用力往上一提,强迫他坐在窗台上。何毕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,双腿死死夹住对方的腰,总觉得这屋子年久失修,窗户玻璃好像被胳膊肘轻轻一撞就会碎掉。
“不是说要找年轻好看的,还要听你话的吗,我们会所里你相中哪个了?你告诉我你要消费谁。”季语声乖巧地笑着,眼中酝酿着危险,握着他腰侧的手开始逐渐加重揉捏的动作,一手还摸着何毕的脸,总给人一种下一秒会一巴掌打过去的错觉。
何毕嘴上不服输:“还没想好,回头再去挑两眼。”
他挑衅地看着季语声,嘴上这样说,手却搂着对方的脖子,二人鼻尖对着鼻尖,何毕得意地等着季语声来吻他,或是“惩罚”他。
眼中期待一览无余,可季语声偏偏不接招,他就盯着何毕笑,笑得何毕都有点急了,不爽地反问:“还有完没完了,都给你台阶下了,到底还要不要亲我?”
“这样吧,我们来玩个游戏,我问你答,只要你能回答对,你要我怎样,我就怎样;要是猜不出来,我说怎样,就怎样。”
何毕点头,还以为季语声要以此来惩罚他的嘴硬,没想到对方问的第一个问题就出其不意。
“还记的刚才看到的那张照片吗,猜猜他是谁。”
何毕回忆着那张似曾相识的脸,挑了一个看似最不可能却又唯一合理的解释。
“……苏承光的爸爸?”
“真聪明。”
季语声笑着点头,他仰头看着何毕,踮脚侧头去吻他,何毕刚张开嘴巴想要深入,季语声就狡猾地退开,他以一种哄诱的口气,低声问何毕:“还想我干什么?”
何毕猛然意识到不对劲。
差点就中计了,他想干的明明也是季语声想干的,不管答对答错,季语声总能达到目的。
可季语声一直求他,拿手揉他的腰,哄他,恐吓他,何毕又想起了那套关于“小狗和主人”的歪理邪说,明明就知道对方的目的,可何毕就是招架不住,几乎毫无还手之力道:“……你前几天都不理我,还没给我道歉,我没消气,你说对不起我就不生气了。”
季语声动作一停,没想到何毕的要求居然是这个。
何毕看季语声不说话,正要低头去看,对方却突然把头埋在他的腰里不住闷笑,一股股热气迎面喷在何毕敏感的腰腹处。
接着他开心地抬头:“那我们继续,你要是能答对,别说一句对不起,你要我说什么都行。”
“你猜猜那个人和我什么关系?”
何毕心里早就脑补出一番爱恨情仇,却都不好意思说,只得捡了个听起来最靠谱的,试探道:“那人是你爸的老同学……?”
他揣度着季语声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,明显不是正确答案,慌忙抵赖:“哦,刚才那个不算,我重新说……不是老同学,总不至于是老情人吧。”
听着何毕的异想天开,季语声都要被气笑了。他一巴掌打在何毕屁股上,打的人朝前扑到他的怀里。何毕愿赌服输地被季语声抱下来,还没来得及抗议,就被握着肩膀按在窗台上。他屁股后的口袋一松,钱包被拿出来。
何毕有些迷信,习惯在钱包夹层里放一个避孕套,有着招财的意思。
此刻那个放置已久的避孕套终于发挥它原本的作用,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明显,想到这里是哪里,何毕就抑制不住地羞耻起来,甚至抬头还能看见窗外的操场。
在任由季语声为所欲为前,何毕勉强提起一丝理智,
